关税退款为何落入企业腰包？消费者何时能分一杯羹

去年，佛罗里达州坦帕市的桑德拉·阿隆索需要一台新的电动轮椅，因为旧的那台已经磨损。她选择了同款，因为这款轮椅可以轻松折叠，无需他人帮助就能提起。“对我来说，这是最完美的椅子，”她说。然而，这把椅子是中国制造的，而当时美国对中国商品的关税高达145%，她为此多付了3500美元。“我没有理由为这把椅子付双倍价钱，”阿隆索说，“联邦政府应该把钱还给我。”

今年2月，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总统的许多关税非法，联邦政府不得不退还已征收的超过1600亿美元关税。但问题是，政府无法直接退钱给阿隆索，因为退款对象是直接支付关税的进口商，通常是美国企业。这些企业将部分成本转嫁给消费者，通过提高价格的方式，但很少有企业愿意分享退款。

核心要点

• 退款流向企业而非消费者：政府退还的关税款项主要支付给进口商，而非最终买单的消费者。税收与经济政策研究所高级研究员迈克尔·埃特林格称之为“从消费者向企业的巨大转移”，并认为这是“设计得最糟糕的税收”。
• 快递公司成为例外：UPS、联邦快递和DHL等快递公司承诺将退款转交给客户，因为他们在进口时明确向客户收取了关税费用。雪城大学法学院院长特伦斯·刘表示，如果不退还，将面临“不当得利”的诉讼。
• 零售商拒绝退款：家得宝获得约7.3亿美元关税退款，但计划用于抵消汽油和柴油成本，而非退还消费者。好市多和任天堂则面临消费者集体诉讼，要求返还关税。
• 沃尔玛降价而非退款：沃尔玛高管表示已收到29亿美元退款中的大部分，计划用于降低商品价格，而非直接退款。但埃特林格对此并不买账，认为企业可以做得更多。
• 关税成本难以追溯：许多零售商将关税直接计入商品价格，没有单独列出，导致难以计算每个消费者多付了多少。刘用“把税搅进面糊里”作比喻，指出“一旦烤进蛋糕，就无法再分离出来”。
• 企业高管不知情：汤普森·科伯恩律师事务所国际贸易组主席罗伯特·夏皮罗透露，有大型企业CEO问他“我们在付这些关税吗？”，实际上他们已支付了数百万美元关税，但都包含在商品价格中。
• 政府退款总额巨大：最高法院裁决后，政府需退还超过1600亿美元关税，但消费者几乎无法直接受益，这引发了公众不满和法律纠纷。

深入分析

这场关税退款风波凸显了美国贸易政策与消费者权益之间的深层矛盾。从法律角度看，最高法院的裁决确认了关税的非法性，但退款机制的设计却让企业成为主要受益者。这并非偶然，而是因为关税的征收对象是进口商，而非最终消费者。然而，消费者在承担关税成本时往往浑然不觉，因为企业将成本融入价格，使得追溯变得极其困难。

从经济角度看，这种“企业得利、消费者买单”的模式可能加剧收入不平等。埃特林格指出，关税本质上是一种累退税，对低收入群体的冲击更大。当企业获得退款却不愿返还消费者时，相当于政府用纳税人的钱补贴了企业利润，这无疑损害了公众对公平贸易的信心。

未来，随着集体诉讼的推进和公众压力增大，零售商可能面临更多法律和声誉风险。但短期内，消费者直接获得退款的可能性仍然渺茫。政策制定者或许需要重新审视关税退款机制，确保消费者权益得到保障。同时，企业也应承担社会责任，主动将意外之财回馈客户，以重建信任。

常见问题解答

问：消费者能否直接向政府申请关税退款？ 答：不能。政府只向直接支付关税的进口商退款，消费者无法直接申请。除非通过集体诉讼或企业自愿退还，否则消费者很难拿回多付的钱。

问：为什么快递公司愿意退款，而零售商不愿意？ 答：快递公司如UPS在进口时明确向客户收取了关税费用，退款属于“不当得利”，法律上必须退还。而零售商将关税融入价格，难以分离，且法律上无明确义务，因此多数选择不退款。

问：如果企业不退款，消费者有什么法律途径？ 答：消费者可以提起集体诉讼，如好市多和任天堂的案例。但胜诉难度较大，因为企业可辩称消费者“自愿购买”了商品。此外，消费者也可向消费者保护机构投诉，但效果有限。

参考 URL: https://www.npr.org/2026/08/28/nx-s1-5946782/businesses-getting-tariff-refunds-why-arent-consumers-getting-their-cut